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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不窥园札记</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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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慎独。不窥园。慎读。读好书。</description>
	<pubDate>Sun, 21 Jun 2009 10:44:45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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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又见白居易</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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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21 Jun 2009 10:41:15 +0000</pubDate>
		<dc:creator>辛夷</dc:creator>
		
		<category><![CDATA[读书之外]]></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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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雪月花
维基百科，自由的百科全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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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月花（讀法為せつげつか或ゆきつきはな）是日本的慣用語之一，代表自然界的美麗景物，其典故出自中國唐朝詩人白居易的七言律詩《寄殷協律》：
五歲優游同過日，一朝消散似浮雲。琴詩酒伴皆拋我，雪月花時最憶君。
幾度聽雞歌白日，亦曾騎馬詠紅裙。吳娘暮雨蕭蕭曲，自別江南更不聞。
雪月花在日本文學中最早可見於《萬葉集》大伴家持的和歌：
雪の上に　照れる月夜に　梅の花
折りて　贈らむ　愛しき児もがも
後來也作為歌詠時的題目。其觀念在進入庶民生活後更演變為評選、分級或命名時的參考標準，例如三景和三名園是以雪月花為評選標準的說法即廣為人知。
雪 	月 	花
三景 	天橋立 	松島 	宮島
三名園 	兼六園 	後樂園 	偕樂園
由於雪月花的悠久歷史與傳統，散發著古色古香的風情，因而成為和風擬作時的重要元素之一。
知道很久的词，没想到又是一个从白居易诗里来的。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blockquote><p>雪月花<br />
维基百科，自由的百科全书<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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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雪月花（讀法為せつげつか或ゆきつきはな）是日本的慣用語之一，代表自然界的美麗景物，其典故出自中國唐朝詩人白居易的七言律詩《寄殷協律》：<br />
五歲優游同過日，一朝消散似浮雲。琴詩酒伴皆拋我，雪月花時最憶君。<br />
幾度聽雞歌白日，亦曾騎馬詠紅裙。吳娘暮雨蕭蕭曲，自別江南更不聞。</p>
<p>雪月花在日本文學中最早可見於《萬葉集》大伴家持的和歌：<br />
雪の上に　照れる月夜に　梅の花<br />
折りて　贈らむ　愛しき児もがも</p>
<p>後來也作為歌詠時的題目。其觀念在進入庶民生活後更演變為評選、分級或命名時的參考標準，例如三景和三名園是以雪月花為評選標準的說法即廣為人知。<br />
雪 	月 	花<br />
三景 	天橋立 	松島 	宮島<br />
三名園 	兼六園 	後樂園 	偕樂園</p>
<p>由於雪月花的悠久歷史與傳統，散發著古色古香的風情，因而成為和風擬作時的重要元素之一。</p></blockquote>
<p>知道很久的词，没想到又是一个从白居易诗里来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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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何家幹</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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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15 Sep 2008 13:40:54 +0000</pubDate>
		<dc:creator>辛夷</dc:creator>
		
		<category><![CDATA[读书之外]]></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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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今日可记之事有三。不老歌down机，没有办法“流水今日”，只好写在这儿。
1.本来是决定中秋节好好和Mr.打铃到鲁迅家和胡适家看看的，后来改成了今天。早上起来看今天天气不错，欢天喜地的出门了。事先咨询了曾在鲁迅纪念馆做过讲解员的猫兄，他说“纪念馆内空调强劲”，就有些担心着凉。事实表明空调确实强劲，好在今天温度不低，主要是抽湿。空气清爽，正合我意。一路游馆，除了看那些稀罕物，就是听虽非专业胜似专业的教训。lh说的对，无论游什么馆，最好是跟着专业人员。我与打铃先生都对馆里的休息室和洗手间青眼有加，回来的路上又游幸了一次。或曰：猥琐啊。对曰：我们也纳税了。
鲁迅的故居，现在是大陆新村。附近都是楼房矮矮的居民区，没有高楼，街道略窄，树木繁盛，车马稀疏，很是安静。我们二人是中午仅有的游客。边上的一户已经改装成了售票处。票价八元，拿到手里时副券已被顺手撕掉。小屋里出来一个保安一个小姑娘。保安手里拿着一串钥匙，把鲁迅的房子的一楼打开。安静的三层楼，虽然不是特别大，但三个人住，已经很是舒心了。橱里有玩具，墙上有照片，桌边有藤椅。觉得人类的生活，应该是这样安稳的事情。
一个弄堂里还有茅盾的房子，现在开着一爿小店。至于是做什么生意的倒没有留心。弄堂对面似乎还有瞿秋白住过的房子——话说我小时候很迷恋他。从周家的小楼出来，飘了几星小雨。两个小伙子吃了四两小笼包，剽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
2.接下来是胡适的节目，去看极司斐尔街上胡适家的房子。这一路花了好大一番工夫，真真个累得半死。好容易到了万航渡路320弄，找来找去找不到49号。先后问了几位居民，都说是拆掉了。最后我们一致认定中央地段被网圈起来的一大坨残砖断瓦就是我们的目标。金角大王叹曰：人去梁空巢也倾。打铃先生叹曰：胡适人品不够高。向之所欣，俯仰之间，已为陈迹，犹不能不以之兴怀。就在废墟边上拥抱良久表示纪念。
打铃先生有些些哭笑不得，说：你回去写博客，标题就用“何家幹”！金角大王默许了。回来的路上大王才突然醒悟过来，说：不能白跑这一趟啊我们应该拣两块瓦片的……
后来上网，才忽然发现我们和臭名昭著的“76号”擦肩而过了——它也在极司斐尔街。
3.经了胡适故居悲惨遭遇的一折腾，打铃先生突然病倒，药已用罄，偏偏又是一场雷雨。等到雨小了点，就过去送了一盒药，说了一阵话。希望瘟神帮个忙快点打道回府，因为明儿个顾彬大人还要来光华楼讲座……
p.s 今天晚上买了一盒“胡子炒饭”。原来炒饭的真的是个大胡子。
p.p.s 今儿个月色不坏，真真个碧天如水夜云轻十二楼中月自明。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今日可记之事有三。不老歌down机，没有办法“流水今日”，只好写在这儿。</p>
<p>1.本来是决定中秋节好好和Mr.打铃到鲁迅家和胡适家看看的，后来改成了今天。早上起来看今天天气不错，欢天喜地的出门了。事先咨询了曾在鲁迅纪念馆做过讲解员的猫兄，他说“纪念馆内空调强劲”，就有些担心着凉。事实表明空调确实强劲，好在今天温度不低，主要是抽湿。空气清爽，正合我意。一路游馆，除了看那些稀罕物，就是听虽非专业胜似专业的教训。lh说的对，无论游什么馆，最好是跟着专业人员。我与打铃先生都对馆里的休息室和洗手间青眼有加，回来的路上又游幸了一次。或曰：猥琐啊。对曰：我们也纳税了。</p>
<p>鲁迅的故居，现在是大陆新村。附近都是楼房矮矮的居民区，没有高楼，街道略窄，树木繁盛，车马稀疏，很是安静。我们二人是中午仅有的游客。边上的一户已经改装成了售票处。票价八元，拿到手里时副券已被顺手撕掉。小屋里出来一个保安一个小姑娘。保安手里拿着一串钥匙，把鲁迅的房子的一楼打开。安静的三层楼，虽然不是特别大，但三个人住，已经很是舒心了。橱里有玩具，墙上有照片，桌边有藤椅。觉得人类的生活，应该是这样安稳的事情。</p>
<p>一个弄堂里还有茅盾的房子，现在开着一爿小店。至于是做什么生意的倒没有留心。弄堂对面似乎还有瞿秋白住过的房子——话说我小时候很迷恋他。从周家的小楼出来，飘了几星小雨。两个小伙子吃了四两小笼包，剽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p>
<p>2.接下来是胡适的节目，去看极司斐尔街上胡适家的房子。这一路花了好大一番工夫，真真个累得半死。好容易到了万航渡路320弄，找来找去找不到49号。先后问了几位居民，都说是拆掉了。最后我们一致认定中央地段被网圈起来的一大坨残砖断瓦就是我们的目标。金角大王叹曰：人去梁空巢也倾。打铃先生叹曰：胡适人品不够高。向之所欣，俯仰之间，已为陈迹，犹不能不以之兴怀。就在废墟边上拥抱良久表示纪念。</p>
<p>打铃先生有些些哭笑不得，说：你回去写博客，标题就用“何家幹”！金角大王默许了。回来的路上大王才突然醒悟过来，说：不能白跑这一趟啊我们应该拣两块瓦片的……</p>
<p>后来上网，才忽然发现我们和臭名昭著的“76号”擦肩而过了——它也在极司斐尔街。</p>
<p>3.经了胡适故居悲惨遭遇的一折腾，打铃先生突然病倒，药已用罄，偏偏又是一场雷雨。等到雨小了点，就过去送了一盒药，说了一阵话。希望瘟神帮个忙快点打道回府，因为明儿个顾彬大人还要来光华楼讲座……</p>
<p>p.s 今天晚上买了一盒“胡子炒饭”。原来炒饭的真的是个大胡子。</p>
<p>p.p.s 今儿个月色不坏，真真个碧天如水夜云轻十二楼中月自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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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看走眼了</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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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26 May 2008 09:58:10 +0000</pubDate>
		<dc:creator>辛夷</dc:creator>
		
		<category><![CDATA[悼红客的红楼札记]]></category>

		<category><![CDATA[读书之内]]></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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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讲一件小事。
中午和某姑娘共进午餐。没有好菜，金庸与红楼，纷纷抓来下饭。姑娘突然道：鸳鸯女誓绝鸳鸯偶一段里，为何各家评论都说是探春劝贾母？不是迎春惜春么？
我大惊诧。虽然我看书不仔细，但也记得是探春，且有一大段入情入理的心理活动，怎么突然变作迎春惜春？难道她看了什么怪本子不成？便问所查何书。姑娘道：八十年代人文社的那个上中下的本子，再就是脂砚斋的甲戌本了。
我更疑。因为我当初看的也是八十年代人文社红研所校对的那本。吃完饭辞别姑娘，去文图翻书。一翻不禁绝倒。
原文大约这样：
“探春是有心的人，想王夫人虽有委曲，如何敢辩，薛姨妈也是亲姊妹，自然也不好辩的，宝钗也不便为姨母辩，李纨、凤姐、宝玉一概不敢辩，这正用着女孩儿之时，迎春老实，惜春小，因此窗外听了一听，便走进来陪笑向贾母道：‘这事与太太什么相干？老太太想一想，也有大伯子要收屋里的人，小婶子如何知道？便知道，也推不知道。’”
如此一个长句，倘若都用逗号逗开，自然没有异议。但文图翻的各版，或是在“探春是有心的人”后用了句号，或是将各人的反应断成若干分句。最容易产生歧义的莫过于在“宝玉一概不敢辩”、“这正用着女孩儿之时”后用句号断开，若单看后面，就真变成了迎春惜春赔笑劝贾母了。
看来是姑娘看走眼了。甲戌和红研所校本在书库里，本不方便去翻，也不必去了。飘然向三教午睡去也。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讲一件小事。<br />
中午和某姑娘共进午餐。没有好菜，金庸与红楼，纷纷抓来下饭。姑娘突然道：鸳鸯女誓绝鸳鸯偶一段里，为何各家评论都说是探春劝贾母？不是迎春惜春么？<br />
我大惊诧。虽然我看书不仔细，但也记得是探春，且有一大段入情入理的心理活动，怎么突然变作迎春惜春？难道她看了什么怪本子不成？便问所查何书。姑娘道：八十年代人文社的那个上中下的本子，再就是脂砚斋的甲戌本了。<br />
我更疑。因为我当初看的也是八十年代人文社红研所校对的那本。吃完饭辞别姑娘，去文图翻书。一翻不禁绝倒。<br />
原文大约这样：<br />
“探春是有心的人，想王夫人虽有委曲，如何敢辩，薛姨妈也是亲姊妹，自然也不好辩的，宝钗也不便为姨母辩，李纨、凤姐、宝玉一概不敢辩，这正用着女孩儿之时，迎春老实，惜春小，因此窗外听了一听，便走进来陪笑向贾母道：‘这事与太太什么相干？老太太想一想，也有大伯子要收屋里的人，小婶子如何知道？便知道，也推不知道。’”<br />
如此一个长句，倘若都用逗号逗开，自然没有异议。但文图翻的各版，或是在“探春是有心的人”后用了句号，或是将各人的反应断成若干分句。最容易产生歧义的莫过于在“宝玉一概不敢辩”、“这正用着女孩儿之时”后用句号断开，若单看后面，就真变成了迎春惜春赔笑劝贾母了。<br />
看来是姑娘看走眼了。甲戌和红研所校本在书库里，本不方便去翻，也不必去了。飘然向三教午睡去也。<strong><br />
</strong></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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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胡兰成的漂亮话</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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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24 Apr 2008 10:25:02 +0000</pubDate>
		<dc:creator>辛夷</dc:creator>
		
		<category><![CDATA[读书之内]]></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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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胡兰成的漂亮话多，我有一个时期就稍稍迷恋他那些让人辨不出年纪的风格。现在我多偏爱用“好”这个字，和他也有点关系。“好”是很高的赞誉，但又是淡的，就像风吹过海棠的略一点头。
但漂亮话太多未免显得华而不实有句无篇。他说张爱玲曾经跟他说还是拆散的好，果然就变成了发散的而非逻辑的了。翻来覆去的看，脑子里仍然没有完整的逻 辑概念。这样的文章还是太随性了点，不够严谨。再一个对他不太满意的地方，就是对文化只讲分而不讲通，讲分又总是自恋的态度，举例子也总提到自己两个女学 生的作品，虽说举贤不避亲，但也难免让人怀疑他是否足够公允。他说话又时有硬伤，放在这国风乐府一样温和的文章里，显得特别刺眼。好在我是个宽厚的读者， 惯于看一本书的优点，就略过罢。
这些且放下，漂亮话再无理取闹，还是漂亮的。今天早上阳光不错，课还早呢，就坐在文图里看他的书消闲，这里摘几句漂亮话：
“中国文明就是能以有理数表现无理数，凭栏处可以是无限江山，草草离觞可以贻千年之思，永生乃在于人生。”
“读书人写小说，可比是偷私情，偶一戏为之，可以很好，但是失了礼乐文章的自觉的教化，久后就难为。”
“我们要与自然素面相见。”
“劳动是无可玩的，也玩得出采菱采莲浣纱捣衣的风景来。”
他爱下断言，但断言并不好那么轻易就下得。某老师说，有的时候为了让别人听你说话，不得不动用极端的语言。说太多了意思未免重复，只好不停地变着形式说。这确实是件尴尬的事。有句话看了心里百感交集：
“至于士，是要为国家靖乱，开出太平，又岂可只想抱残守缺，做个隐遁诗人。”
真不知道说什么好唉。
“文人的小说只有一部《红楼梦》写的风流人物。还有《西游记》是写得好的。此外《金瓶梅》就恶劣，因为没有风，没有兴，看了使人的心往下沉。”
“只有”一词又绝对了，所以赶快补上“还有”，但我还是觉这个断言下的有点草率了。说《金瓶梅》的恶劣，恶是肯定，劣似乎还不至于。“看了使人的心往下沉”，这我很有同感。
“汉字的造句像一块一块的石头砌成，多有空隙之美，最适于作诗句，不比西洋文字的必是连续的，没有天趣。”
有意思，不过我更倾向说像木头架构成，中有天风舞荡。但想想石头方方正正的一块，和汉字有形似，也是真。
最喜欢的是下面这一句，和文学什么的无关，这才益发觉得好了——说到头来他还是靠着江南的一股天生灵气在写文章，对情感有敏锐的触觉，还是只谈情算了，不要总讲什么文化，不适宜：
“中国人是亲比恋先，往往只觉得亲热，起了敬重和思慕，还不知自己已在恋爱了，有一种糊涂的好。譬如《十八相送》里梁山伯对祝英台就有这样的傻瓜。”
说到头来他还是一情圣。说得很多漂亮话才成得了情圣。故曰：“宁可相信这世界上有鬼，也不能相信男人的那张嘴。”
唉，我这个话又走极端了。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胡兰成的漂亮话多，我有一个时期就稍稍迷恋他那些让人辨不出年纪的风格。现在我多偏爱用“好”这个字，和他也有点关系。“好”是很高的赞誉，但又是淡的，就像风吹过海棠的略一点头。<br />
但漂亮话太多未免显得华而不实有句无篇。他说张爱玲曾经跟他说还是拆散的好，果然就变成了发散的而非逻辑的了。翻来覆去的看，脑子里仍然没有完整的逻 辑概念。这样的文章还是太随性了点，不够严谨。再一个对他不太满意的地方，就是对文化只讲分而不讲通，讲分又总是自恋的态度，举例子也总提到自己两个女学 生的作品，虽说举贤不避亲，但也难免让人怀疑他是否足够公允。他说话又时有硬伤，放在这国风乐府一样温和的文章里，显得特别刺眼。好在我是个宽厚的读者， 惯于看一本书的优点，就略过罢。<br />
这些且放下，漂亮话再无理取闹，还是漂亮的。今天早上阳光不错，课还早呢，就坐在文图里看他的书消闲，这里摘几句漂亮话：<br />
“中国文明就是能以有理数表现无理数，凭栏处可以是无限江山，草草离觞可以贻千年之思，永生乃在于人生。”<br />
“读书人写小说，可比是偷私情，偶一戏为之，可以很好，但是失了礼乐文章的自觉的教化，久后就难为。”<br />
“我们要与自然素面相见。”<br />
“劳动是无可玩的，也玩得出采菱采莲浣纱捣衣的风景来。”<br />
他爱下断言，但断言并不好那么轻易就下得。某老师说，有的时候为了让别人听你说话，不得不动用极端的语言。说太多了意思未免重复，只好不停地变着形式说。这确实是件尴尬的事。有句话看了心里百感交集：<br />
“至于士，是要为国家靖乱，开出太平，又岂可只想抱残守缺，做个隐遁诗人。”<br />
真不知道说什么好唉。<br />
“文人的小说只有一部《红楼梦》写的风流人物。还有《西游记》是写得好的。此外《金瓶梅》就恶劣，因为没有风，没有兴，看了使人的心往下沉。”<br />
“只有”一词又绝对了，所以赶快补上“还有”，但我还是觉这个断言下的有点草率了。说《金瓶梅》的恶劣，恶是肯定，劣似乎还不至于。“看了使人的心往下沉”，这我很有同感。<br />
“汉字的造句像一块一块的石头砌成，多有空隙之美，最适于作诗句，不比西洋文字的必是连续的，没有天趣。”<br />
有意思，不过我更倾向说像木头架构成，中有天风舞荡。但想想石头方方正正的一块，和汉字有形似，也是真。<br />
最喜欢的是下面这一句，和文学什么的无关，这才益发觉得好了——说到头来他还是靠着江南的一股天生灵气在写文章，对情感有敏锐的触觉，还是只谈情算了，不要总讲什么文化，不适宜：<br />
“中国人是亲比恋先，往往只觉得亲热，起了敬重和思慕，还不知自己已在恋爱了，有一种糊涂的好。譬如《十八相送》里梁山伯对祝英台就有这样的傻瓜。”<br />
说到头来他还是一情圣。说得很多漂亮话才成得了情圣。故曰：“宁可相信这世界上有鬼，也不能相信男人的那张嘴。”<br />
唉，我这个话又走极端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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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百六阳九和屈道翁说侯石翁</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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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19 Apr 2008 18:04:25 +0000</pubDate>
		<dc:creator>辛夷</dc:creator>
		
		<category><![CDATA[读书之内]]></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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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想起来屈道翁说侯石翁的一句话，但是记不清了，只好随手查了一遍——是在琴仙发现扇子被侯石翁偷换并题了轻薄词句在上时告诉道翁，道翁讲的：
“此老游戏散漫，习与性成，老来还是这样。我就素鄙其人，不过爱其才耳。将这扇子撕了罢。”
用来给某人做注脚有点过分，但一半意思还是对的。
顺便查了下“百六阳九”，当初似乎是在钱锺书《谈艺录》的序言上看到的吧。
bǎi liù
百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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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古代以为厄运。《汉书·谷永传》：“遭无妄之卦运，直百六之灾阸。”《文选·袁宏＜三国名臣序赞＞》：“百六道丧，干戈迭用。” 吕延济 注：“四千六百一十七岁为一元，一百六岁曰阳九之厄。”《云笈七籤》卷十六：“百六应机，阳九激扬。” 清  宋琬 《先大夫讳日》诗：“乾坤当百六，梁木忽然摧。”参见“ 百一 ”。
2.寒食日的别称。 元  赵善庆 《庆东原·晚春杂兴》曲：“百六 楚 风酸，三月 吴 姬瘦。”参见“ 一百六 ”、“ 百五 ”。
yánɡ jiǔ
阳九（陽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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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古代术数家的学说。其说有二：(1)以四千六百一十七岁为一元， 初入元一百零六岁，内有旱灾九年，谓之“阳九”。其余尚有阴九、阴七、阳七、阴五、阳五、阴三、阳三等，阳为旱灾，阴为水灾。从入元至阳三，常岁四千五百 六十年，灾岁五十七年，共为四千六百一十七年，为一元之气终。举其平均数则每八十年有一灾年。《汉书·律历志上》：“《易》九戹曰：初入元，百六，阳九；次三百七十四，阴九；次四百八十，阳九；次七百二十，阴七；次七百二十，阳七；次六百，阴五；次六百，阳五；次四百八十，阴三；次四百八十，阳三。凡四千六百一十七岁，与一元终。经岁四千五百六十，灾岁五十七。” 宋  洪迈 《容斋续笔·百六阳九》：“史 传称百六阳九为厄会，以歷志考之，其名有八。初入元百六曰阳九，次曰阴九；又有阴七、阳七、阴五、阳五、阴三、阳三，皆谓之灾岁。大率经岁四千五百六十， 而灾岁五十七。以数计之，每及八十岁，则值其一。今人但知阳九之厄，云经岁者，常岁也。”(2)太乙数。以四百五十六年为一“阳九”，以二百八十八年为一 “百六”。 宋 张世南 《游宦纪闻》卷七：“此外有所谓太乙数，能知运祚灾祥，刀兵水火，阴晴风雨……盖太乙数中，专考阳九，百六之数。以四百五十六年为一阳九，二百八十八年为一百六。阳九，奇数也，为阳数之穷。百六，偶数也，为阴数之穷。大抵岁运值之，终有厄会。 洪文敏 公《五笔》中，载阳九、百六之説，与此不同。”
2.道家称天厄为阳九，地亏为百六。三千三百年为小阳九，小百六。九千九百年为大阳九、大百六。 唐  黄滔 《融结为河岳赋》：“则有龟负龙擎，文籍其阳九阴六； 共 触 愚 移，倾缺其天枢地轴。”参阅《灵宝天地运度经》。
3.指灾荒年景和厄运。 三国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想起来屈道翁说侯石翁的一句话，但是记不清了，只好随手查了一遍——是在琴仙发现扇子被侯石翁偷换并题了轻薄词句在上时告诉道翁，道翁讲的：</p>
<p>“此老游戏散漫，习与性成，老来还是这样。我就素鄙其人，不过爱其才耳。将这扇子撕了罢。”</p>
<p>用来给某人做注脚有点过分，但一半意思还是对的。</p>
<p>顺便查了下“百六阳九”，当初似乎是在钱锺书《谈艺录》的序言上看到的吧。</p>
<p class="dicpy">bǎi liù</p>
<p class="zdct5"><strong>百六</strong></p>
<hr class="dichr" />
<p class="zdct6"> ZDIC.NET 汉 典 網</p>
<p>1.古代以为厄运。<span class="diczx1">《汉书·谷永传》</span>：“遭无妄之卦运，直百六之灾阸。”<span class="diczx1">《文选·袁宏＜三国名臣序赞＞》</span>：“百六道丧，干戈迭用。” 吕延济 注：“四千六百一十七岁为一元，一百六岁曰阳九之厄。”<span class="diczx1">《云笈七籤》</span>卷十六：“百六应机，阳九激扬。” 清  宋琬 <span class="diczx1">《先大夫讳日》</span>诗：“乾坤当百六，梁木忽然摧。”参见“ 百一 ”。</p>
<p>2.寒食日的别称。 元  赵善庆 <span class="diczx1">《庆东原·晚春杂兴》</span>曲：“百六 楚 风酸，三月 吴 姬瘦。”参见“ 一百六 ”、“ 百五 ”。</p>
<p class="dicpy">yánɡ jiǔ</p>
<p class="zdct2"><strong>阳九（陽九）</strong></p>
<hr class="dichr" />
<p class="zdct3"> ZDIC.NET 汉 典 網</p>
<p>1.古代术数家的学说。其说有二：(1)以四千六百一十七岁为一元， 初入元一百零六岁，内有旱灾九年，谓之“阳九”。其余尚有阴九、阴七、阳七、阴五、阳五、阴三、阳三等，阳为旱灾，阴为水灾。从入元至阳三，常岁四千五百 六十年，灾岁五十七年，共为四千六百一十七年，为一元之气终。举其平均数则每八十年有一灾年。<span class="diczx1">《汉书·律历志上》</span>：“<span class="diczx1">《易》</span>九戹曰：初入元，百六，阳九；次三百七十四，阴九；次四百八十，阳九；次七百二十，阴七；次七百二十，阳七；次六百，阴五；次六百，阳五；次四百八十，阴三；次四百八十，阳三。凡四千六百一十七岁，与一元终。经岁四千五百六十，灾岁五十七。” 宋  洪迈 <span class="diczx1">《容斋续笔·百六阳九》</span>：“史 传称百六阳九为厄会，以歷志考之，其名有八。初入元百六曰阳九，次曰阴九；又有阴七、阳七、阴五、阳五、阴三、阳三，皆谓之灾岁。大率经岁四千五百六十， 而灾岁五十七。以数计之，每及八十岁，则值其一。今人但知阳九之厄，云经岁者，常岁也。”(2)太乙数。以四百五十六年为一“阳九”，以二百八十八年为一 “百六”。 宋 张世南 <span class="diczx1">《游宦纪闻》</span>卷七：“此外有所谓太乙数，能知运祚灾祥，刀兵水火，阴晴风雨……盖太乙数中，专考阳九，百六之数。以四百五十六年为一阳九，二百八十八年为一百六。阳九，奇数也，为阳数之穷。百六，偶数也，为阴数之穷。大抵岁运值之，终有厄会。 洪文敏 公<span class="diczx1">《五笔》</span>中，载阳九、百六之説，与此不同。”</p>
<p>2.道家称天厄为阳九，地亏为百六。三千三百年为小阳九，小百六。九千九百年为大阳九、大百六。 唐  黄滔 <span class="diczx1">《融结为河岳赋》</span>：“则有龟负龙擎，文籍其阳九阴六； 共 触 愚 移，倾缺其天枢地轴。”参阅<span class="diczx1">《灵宝天地运度经》</span>。</p>
<p>3.指灾荒年景和厄运。 三国  魏  曹植 <span class="diczx1">《王仲宣诔》</span>：“会遭阳九，炎光中矇。 世祖 拨乱，爰建时雍。”<span class="diczx1">《旧唐书·代宗纪》</span>：“而犹有 李灵耀 作梗， 田承嗣 负恩，命将出军，劳师弊赋者，盖阳九之未泰，岂君道之过歟！” 明  邵璨 <span class="diczx1">《香囊记·问卜》</span>：“中途自伤分凤友，念他乡战骨谁收，奈何薄命遭阳九。” 清  钱谦益 <span class="diczx1">《慈光寺》</span>：“呜呼！卅年来沧桑逼阳九。”</p>
<p class="dicpy">yánɡ jiǔ bǎi liù</p>
<p class="zdct4"><strong>阳九百六（陽九百六）</strong></p>
<hr class="dichr" />
<p class="zdct5">《ZDIC.NET 汉 典 網》</p>
<p>指灾难和厄运。 清  钱谦益 <span class="diczx1">《纯师集序》</span>：“夫文章者，天地之元气也。忠臣志士之文章，与日月争光，与天地俱磨灭。然其出也，往往在阳九百六、沦亡颠覆之时。” 清  钱谦益 <span class="diczx1">《明故光禄大夫太子太保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赠少保谥文穆成公神道碑》</span>：“以天为无意於人国乎？虽其阳九百六，方蹶降割之际，光岳之气，未尝不合也。”亦省作“ 阳六 ”。<span class="diczx1">《宋书·邓琬传》</span>：“阳六数艰，云雷相袭。 高皇 受歷，时乘云轡，顿於促路。”参见“ 阳九 ”、“ 百六 ”。</p>
<p>好复杂的，又和占星啊历法啊有关。 唉。啥时候能看懂“天官书”一类的就好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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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写行状是一件很技巧的事儿</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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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18 Apr 2008 06:17:27 +0000</pubDate>
		<dc:creator>辛夷</dc:creator>
		
		<category><![CDATA[读书之内]]></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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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写行状是一件很技巧的事情。要不然也不会有“燕许大手笔”。这两天看中古文学史讲义，其中引了《世要论·铭诔篇》：“夫渝世富贵，乘时要世，爵以赂至，官 以贿成。而门生故吏，合集财货，刊石纪功，称述勋德：高邈伊周，下陵管晏，远追豹产，近逾黄邵”。这事情是很可怕的。“欺耀当时，疑误后世”，至今仍让我 们蒙在鼓里的事情，不知有多少呢。且不说别的，就说王荆公的那篇名文《泰州海宁县主簿许君墓志铭》，说什么“贵人多荐君有大才，可试以事，不宜弃之州县； 君亦常慨然自许，欲有作为；然终不得一用其智能以卒”，什么“离世异俗，独行其意，骂讥笑侮，困辱而不悔”，不了解下背景，还真被他诳了。今天晚上和导源 老师漫天胡扯，扯到前两个礼拜的一次思修课上我边上坐的小姑娘听了老师讲的冯友兰的生平事迹，眼泪哗哗地。想想台上老师将故事讲到这份上，我怎能不感慨 呀，可是又不忍心给那小姑娘泼冷水，只好充个冷眼渔父了。导源兄听说了，很是不悦，特意翻了三松堂自序的一段给我看，说了很多对老冯不敬的话。他说那样的 小姑娘迟早会被男人骗。是呀是呀，宁可相信这世上有鬼，也不能相信男人那张嘴。笔也是一样。想起来以前瞄过一篇写郭沫若的东西，也有不少委婉掩饰之辞。忽 然就又想起来有位仁兄对我牢骚过他被女友狠甩了后女友将QQ签名档改成一句双关语，之后他得出一个结论：语言真可怕。我跟他说，语言不可怕，可怕的是人 心。这句话同样可用于写生平行状、个人传记这类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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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CDATA[<p>写行状是一件很技巧的事情。要不然也不会有“燕许大手笔”。这两天看中古文学史讲义，其中引了《世要论·铭诔篇》：“夫渝世富贵，乘时要世，爵以赂至，官 以贿成。而门生故吏，合集财货，刊石纪功，称述勋德：高邈伊周，下陵管晏，远追豹产，近逾黄邵”。这事情是很可怕的。“欺耀当时，疑误后世”，至今仍让我 们蒙在鼓里的事情，不知有多少呢。且不说别的，就说王荆公的那篇名文《泰州海宁县主簿许君墓志铭》，说什么“贵人多荐君有大才，可试以事，不宜弃之州县； 君亦常慨然自许，欲有作为；然终不得一用其智能以卒”，什么“离世异俗，独行其意，骂讥笑侮，困辱而不悔”，不了解下背景，还真被他诳了。今天晚上和导源 老师漫天胡扯，扯到前两个礼拜的一次思修课上我边上坐的小姑娘听了老师讲的冯友兰的生平事迹，眼泪哗哗地。想想台上老师将故事讲到这份上，我怎能不感慨 呀，可是又不忍心给那小姑娘泼冷水，只好充个冷眼渔父了。导源兄听说了，很是不悦，特意翻了三松堂自序的一段给我看，说了很多对老冯不敬的话。他说那样的 小姑娘迟早会被男人骗。是呀是呀，宁可相信这世上有鬼，也不能相信男人那张嘴。笔也是一样。想起来以前瞄过一篇写郭沫若的东西，也有不少委婉掩饰之辞。忽 然就又想起来有位仁兄对我牢骚过他被女友狠甩了后女友将QQ签名档改成一句双关语，之后他得出一个结论：语言真可怕。我跟他说，语言不可怕，可怕的是人 心。这句话同样可用于写生平行状、个人传记这类事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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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顾小朋友</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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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18 Apr 2008 06:16:27 +0000</pubDate>
		<dc:creator>辛夷</dc:creator>
		
		<category><![CDATA[读书之内]]></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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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今天的现代文艺赏析课上，李老师讲到现代诗歌里的比喻时的举例里有这么一首诗，很短：
杀人是一朵荷花
杀了 就拿在手上
手是不能换的
是顾城的《城·新街口》。作于1993年。不久就发生了惨剧。李老师说，在《顾城诗全编》里，“杀人”被换成了“傻人”。傻人是一朵荷花。这真是个让人啼笑皆非的置换。
导源兄说这文理不通。我不知要说什么才好。诗歌的语言往往是没有道理的。这首诗的色彩，乍一看，太刺目。荷花这个意象总是诡异。她曾经是让人心旌摇荡的 花，因为有那些采莲的美丽女孩子。但这植物没有那么简单，她太美了，所以立刻被加上了重重圣洁的含义。人们赞扬她出淤泥而不染，正如大多数的男人都希望青 楼里的绝色女子为他们绝食或撞墙那样。渐渐地，谁还记得那个让人迷恋的夏日明媚的午后，采莲姑娘们额角汗水的香气，轻摇银钏叮当的声音。“荷花的升起是一 种欲望\或是\某一种禅”，洛夫在他的《漂木》上这么写。洛夫他没有忘记，才写得出“荷花淫荡的笑声”，但又未免有点轻佻了。
说远了。还是说顾小朋友。这个称呼很适合他。“任性的孩子”，这也是他给自己下的定义了。最后他撕碎了白纸。他本来就不应当在这个世界久留，可是他留太久 了。结果就受了太深的伤，也伤人太深。他爱人，或者说，他以为他爱，但他并不懂得如何去爱。和所有任性的孩子一样，他更爱自己。他爱世界，是因为他以为世 界是他的，所以他对世界的要求太多。所有的冲突最后就以惨烈的“杀”做了结。
其间又看了一小段中古文学史讲义，讲到王弼。我以前翻《世说》的时候，对这个早夭的高智商美男子颇多钟爱。讲义中引了一段《三国志·会传》里引的《王弼 传》，其中一句“然弼为人浅而不识物情”，头脑里突然纷飞起许多人的形象。为人浅而不识物情，大概是天才的通病罢。不在这七个字里的，只能是人才或者鬼 才。
我恨顾小朋友，但却不能狠下心去恨，纠结到后来，就变成了畏惧。但他的姿势太无辜，以至于读他的诗篇时的我总会忘记他惨烈的谢幕。如果身边真的有这样一个人，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招架。我庆幸我没有遇见这样的人，使我免于成为他手上凋零的荷花，脚边冻死的燕子。
想到这里了，就不要再想下去了。想一想采莲的女孩子们吧，那荷花深处一层层的歌：
菡萏香连十顷陂——举棹，
小姑贪戏采莲迟——年少。
晚来弄水船头湿——举棹，
更脱红裙裹鸭儿——年少。
年少，则很多很多错误都可以原谅。
那，是多么好的时光呵。
2008-4-10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table border="0" cellpadding="0" cellspacing="0" width="100%">
<tr>
<td class="blg-content">
<p class="blg-content"><img src="http://bulaoge.com/usrd/200804/012/861/files/20080410990911.jpg" class="image" height="400" width="267" /><br />
今天的现代文艺赏析课上，李老师讲到现代诗歌里的比喻时的举例里有这么一首诗，很短：</p>
<p>杀人是一朵荷花<br />
杀了 就拿在手上<br />
手是不能换的</p>
<p>是顾城的《城·新街口》。作于1993年。不久就发生了惨剧。李老师说，在《顾城诗全编》里，“杀人”被换成了“傻人”。傻人是一朵荷花。这真是个让人啼笑皆非的置换。<br />
导源兄说这文理不通。我不知要说什么才好。诗歌的语言往往是没有道理的。这首诗的色彩，乍一看，太刺目。荷花这个意象总是诡异。她曾经是让人心旌摇荡的 花，因为有那些采莲的美丽女孩子。但这植物没有那么简单，她太美了，所以立刻被加上了重重圣洁的含义。人们赞扬她出淤泥而不染，正如大多数的男人都希望青 楼里的绝色女子为他们绝食或撞墙那样。渐渐地，谁还记得那个让人迷恋的夏日明媚的午后，采莲姑娘们额角汗水的香气，轻摇银钏叮当的声音。“荷花的升起是一 种欲望\或是\某一种禅”，洛夫在他的《漂木》上这么写。洛夫他没有忘记，才写得出“荷花淫荡的笑声”，但又未免有点轻佻了。<br />
说远了。还是说顾小朋友。这个称呼很适合他。“任性的孩子”，这也是他给自己下的定义了。最后他撕碎了白纸。他本来就不应当在这个世界久留，可是他留太久 了。结果就受了太深的伤，也伤人太深。他爱人，或者说，他以为他爱，但他并不懂得如何去爱。和所有任性的孩子一样，他更爱自己。他爱世界，是因为他以为世 界是他的，所以他对世界的要求太多。所有的冲突最后就以惨烈的“杀”做了结。<br />
其间又看了一小段中古文学史讲义，讲到王弼。我以前翻《世说》的时候，对这个早夭的高智商美男子颇多钟爱。讲义中引了一段《三国志·会传》里引的《王弼 传》，其中一句“然弼为人浅而不识物情”，头脑里突然纷飞起许多人的形象。为人浅而不识物情，大概是天才的通病罢。不在这七个字里的，只能是人才或者鬼 才。<br />
我恨顾小朋友，但却不能狠下心去恨，纠结到后来，就变成了畏惧。但他的姿势太无辜，以至于读他的诗篇时的我总会忘记他惨烈的谢幕。如果身边真的有这样一个人，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招架。我庆幸我没有遇见这样的人，使我免于成为他手上凋零的荷花，脚边冻死的燕子。<br />
想到这里了，就不要再想下去了。想一想采莲的女孩子们吧，那荷花深处一层层的歌：</p>
<p>菡萏香连十顷陂——举棹，<br />
小姑贪戏采莲迟——年少。<br />
晚来弄水船头湿——举棹，<br />
更脱红裙裹鸭儿——年少。</p>
<p>年少，则很多很多错误都可以原谅。<br />
那，是多么好的时光呵。</p>
<p>2008-4-10</td>
</t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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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关于梁启超和陈寅恪的一段八卦</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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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15 Mar 2008 08:06:30 +0000</pubDate>
		<dc:creator>辛夷</dc:creator>
		
		<category><![CDATA[读书之外]]></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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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我一直喜欢听八卦，尤其是关于学者的八卦。这种心理大约和“中国人这样注重女人的幽娴贞静，为什么又这样爱慕侠女”（张爱玲《红楼梦魇》）有些相像。我深 深敬佩那些“年迈、博学、可尊敬的秃头们”（叶芝语，当然啦，有不少并不秃），不得不仰视他们的菩萨脸。所以一旦听说他们颇具人情味的故事，便觉得有趣极 了。前天的课上，看上去很温和的李老师讲了十五分钟的诗歌后突然开始八卦学者们，从陈寅恪到吴宓再到钱锺书，越讲越远，一不小心就八卦了半个多小时。听不 像八卦人才的老师突然进行长篇八卦，即使他讲的故事都是听过的，也无伤于故事的吸引力，甚至更增添了一种乐趣。
老师讲的众多故事之中，就包括那个广为传播的梁启超力荐陈寅恪的故事。故事的吸引人之处有两点：一是本八卦的“涉卦人员”皆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且近年来 因为媒体出版商的炒作更加赫赫有名；二是故事里的隐藏的“唯才是举”的观念，能让古往今来最郁郁不得志的人类群体——文人——得到强烈的共鸣。讲完这个故 事之后，老师深深地感慨：现在评个什么都要著作，人人都拼命地制造垃圾，究竟有何益！
接下来就轮到我大不敬的八卦。今天看到了陈寅恪的文章《读吴其昌撰梁启超传书后》。（文章写写得情感丰富，感人至深。严肃学者的文章，适合严肃学者去看，无奈被我这种极不严肃的文人看到，八卦的天赋就不免技痒。）其中有一段是交代梁启超和时务学堂的因缘：

 “……先君因言聘新会至长沙主讲时务学堂本末。先是嘉应黄公度丈遵宪，力荐南海先生于先祖，请聘其主讲时务学堂。先祖以此询之先君，先君对以曾见新会之文，其所论说，似胜于其师，不如舍康而聘梁。先祖许之。因聘新会至长沙。……”

这也是关于学者们的著名掌故之一了，此前也有所听闻。梁启超主讲时务学堂是因为陈寅恪父亲陈散原的推荐，而陈寅恪被清华聘用又是因为梁启超的推荐。总令人觉得“梁启超力荐陈寅恪”有些托人情的嫌疑，使得“唯才是举”的传奇大为减色。
当时，老师讲完前一个故事，特别补充说：这只是故事而已，事实上陈被清华聘用和吴宓的介绍关系更大。仔细想想，前一个故事确有颇多靠不住之处。理由很简 单：它太生动活泼了。文学性越强，可靠性就越低。曹云祥和梁启超二人的对话很详尽且表情丰富，近乎小说，原始出处却难以查考，不知是二人中哪一个记录下来 的。就故事本身来说也太欠合理性。梁启超曾主讲时务学堂之事，距这段八卦发生的年代并不久远，即便梁再大牌儿，也难免纷纷口舌多。况且仅凭梁一人几句看上 去毫不靠谱的推荐便给予录用，也太轻率了些。
不过话说回来，前一个故事的不可信并不妨当作故事听。故事的结局可想而知，陈寅恪的成绩让清华喜出望外并引以为豪。学者本就应当是严肃谨慎的，在那个年代 更是如此。推荐的背后是沉重的文化使命，声名倒是次要的。若为声名考虑，时务学堂应当邀请康有为而不是他的学生主讲，清华也不必接受没有著作与学位的陈寅 恪。内举不避亲，搁在今天，简直是无法可想的。但那时的他们都知道，有这个使命在，一切都不可儿戏。
哎，八卦这种事，在搞历史的人的眼中大都不靠谱，但在文人眼里就别有一番味道。串味的麻烦固然免不了，然而郢书燕说，或可以治国乎！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我一直喜欢听八卦，尤其是关于学者的八卦。这种心理大约和“中国人这样注重女人的幽娴贞静，为什么又这样爱慕侠女”（张爱玲《红楼梦魇》）有些相像。我深 深敬佩那些“年迈、博学、可尊敬的秃头们”（叶芝语，当然啦，有不少并不秃），不得不仰视他们的菩萨脸。所以一旦听说他们颇具人情味的故事，便觉得有趣极 了。前天的课上，看上去很温和的李老师讲了十五分钟的诗歌后突然开始八卦学者们，从陈寅恪到吴宓再到钱锺书，越讲越远，一不小心就八卦了半个多小时。听不 像八卦人才的老师突然进行长篇八卦，即使他讲的故事都是听过的，也无伤于故事的吸引力，甚至更增添了一种乐趣。<br />
老师讲的众多故事之中，就包括那个广为传播的梁启超力荐陈寅恪的故事。故事的吸引人之处有两点：一是本八卦的“涉卦人员”皆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且近年来 因为媒体出版商的炒作更加赫赫有名；二是故事里的隐藏的“唯才是举”的观念，能让古往今来最郁郁不得志的人类群体——文人——得到强烈的共鸣。讲完这个故 事之后，老师深深地感慨：现在评个什么都要著作，人人都拼命地制造垃圾，究竟有何益！<br />
接下来就轮到我大不敬的八卦。今天看到了陈寅恪的文章《读吴其昌撰梁启超传书后》。（文章写写得情感丰富，感人至深。严肃学者的文章，适合严肃学者去看，无奈被我这种极不严肃的文人看到，八卦的天赋就不免技痒。）其中有一段是交代梁启超和时务学堂的因缘：</p>
<blockquote>
<p align="left"> “……先君因言聘新会至长沙主讲时务学堂本末。先是嘉应黄公度丈遵宪，力荐南海先生于先祖，请聘其主讲时务学堂。先祖以此询之先君，先君对以曾见新会之文，其所论说，似胜于其师，不如舍康而聘梁。先祖许之。因聘新会至长沙。……”</p>
</blockquote>
<p>这也是关于学者们的著名掌故之一了，此前也有所听闻。梁启超主讲时务学堂是因为陈寅恪父亲陈散原的推荐，而陈寅恪被清华聘用又是因为梁启超的推荐。总令人觉得“梁启超力荐陈寅恪”有些托人情的嫌疑，使得“唯才是举”的传奇大为减色。<br />
当时，老师讲完前一个故事，特别补充说：这只是故事而已，事实上陈被清华聘用和吴宓的介绍关系更大。仔细想想，前一个故事确有颇多靠不住之处。理由很简 单：它太生动活泼了。文学性越强，可靠性就越低。曹云祥和梁启超二人的对话很详尽且表情丰富，近乎小说，原始出处却难以查考，不知是二人中哪一个记录下来 的。就故事本身来说也太欠合理性。梁启超曾主讲时务学堂之事，距这段八卦发生的年代并不久远，即便梁再大牌儿，也难免纷纷口舌多。况且仅凭梁一人几句看上 去毫不靠谱的推荐便给予录用，也太轻率了些。<br />
不过话说回来，前一个故事的不可信并不妨当作故事听。故事的结局可想而知，陈寅恪的成绩让清华喜出望外并引以为豪。学者本就应当是严肃谨慎的，在那个年代 更是如此。推荐的背后是沉重的文化使命，声名倒是次要的。若为声名考虑，时务学堂应当邀请康有为而不是他的学生主讲，清华也不必接受没有著作与学位的陈寅 恪。内举不避亲，搁在今天，简直是无法可想的。但那时的他们都知道，有这个使命在，一切都不可儿戏。<br />
哎，八卦这种事，在搞历史的人的眼中大都不靠谱，但在文人眼里就别有一番味道。串味的麻烦固然免不了，然而郢书燕说，或可以治国乎！</p>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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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关于林黛玉的芙蓉</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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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15 Mar 2008 08:05:10 +0000</pubDate>
		<dc:creator>辛夷</dc:creator>
		
		<category><![CDATA[悼红客的红楼札记]]></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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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芙蓉有二种。一为水芙蓉，即莲花。二为木芙蓉，即辛夷，或谓木笔，俗称木兰的就是。“寿怡红群芳开夜宴”一回里黛玉掣到的是“芙蓉”，却不知道是何种芙 蓉。签上的诗是“莫怨东风当自嗟”。周汝昌说这句本自“芙蓉生在秋江上，不向东风怨未开”。既然是“芙蓉生在秋江上”，想来是水芙蓉了。周汝昌以此作为 “林黛玉投水而死”说的一个佐证。
但是今天看陈寅恪《论再生缘》到这样一段：
 “……‘莲花’与‘芙蓉’同义。古之所谓芙蓉。即荷花。郑善果所谓‘六郎面似莲花’与白香山《长恨歌》‘芙蓉如面’等语，皆可为证，而非石头记《芙蓉女儿诔》之木芙蓉也。……”
晴雯死后，小丫鬟为了安慰宝玉，看见“恰好这是八月时节，园中池上芙蓉正开”，就说晴雯做了芙蓉花神，宝玉因此作了《芙蓉女儿诔》。既然是“池上芙蓉”， 似乎是水芙蓉。但到了祭晴雯的一段，“命那小丫头捧至芙蓉花前，先行礼毕，将那诔文即挂于芙蓉枝上”，既然有枝，就应当是木芙蓉。树枝横过池上也是很正常 的。后文黛玉忽然出来，也是“是个人影从芙蓉花中走出来”。黛玉当然不可能“水上飘”。
其实要弄明白林黛玉的“芙蓉”是什么很简单，只要找一下“莫怨东风当自嗟”的出处就好了。Google之，原来是出自欧阳修的《明妃曲和王介甫作》：
 汉宫有佳人，天子初未识，一朝随汉使，远嫁单于国。绝色天下无，一失难再得，虽能杀画工，于事竟何益？耳目所及尚如此，万里安能制夷狄！汉计诚已拙，女色难自夸。明妃去时泪，洒向枝上花。狂风日暮起，飘泊落谁家。红颜胜人多薄命，莫怨春风当自嗟。
原句是“春风”而不是“东风”，大约是所引用的版本不同，或是作者顺手写错所致（忽然想起总有人斤斤于“留得残荷听雨声”和“留得枯荷听雨声”，非要比较出二者优劣，甚至挖掘有何隐藏深意，不禁一笑）。原诗中既然是“枝上花”，则小说中的“芙蓉”似乎应当是木芙蓉。
既然此处芙蓉不是水芙蓉，那就不能作为“林黛玉投水而死”的证据。当然了，周汝昌提出的证据还有很多，我这个小结论还不足以撼动他的观点。倘若黛玉在作者设想中确实是投水而死，我也不反对。死于水是颇具浪漫主义色彩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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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CDATA[<p>芙蓉有二种。一为水芙蓉，即莲花。二为木芙蓉，即辛夷，或谓木笔，俗称木兰的就是。“寿怡红群芳开夜宴”一回里黛玉掣到的是“芙蓉”，却不知道是何种芙 蓉。签上的诗是“莫怨东风当自嗟”。周汝昌说这句本自“芙蓉生在秋江上，不向东风怨未开”。既然是“芙蓉生在秋江上”，想来是水芙蓉了。周汝昌以此作为 “林黛玉投水而死”说的一个佐证。<br />
但是今天看陈寅恪《论再生缘》到这样一段：</p>
<blockquote><p> “……‘莲花’与‘芙蓉’同义。古之所谓芙蓉。即荷花。郑善果所谓‘六郎面似莲花’与白香山《长恨歌》‘芙蓉如面’等语，皆可为证，而非石头记《芙蓉女儿诔》之木芙蓉也。……”</p></blockquote>
<p>晴雯死后，小丫鬟为了安慰宝玉，看见“恰好这是八月时节，园中池上芙蓉正开”，就说晴雯做了芙蓉花神，宝玉因此作了《芙蓉女儿诔》。既然是“池上芙蓉”， 似乎是水芙蓉。但到了祭晴雯的一段，“命那小丫头捧至芙蓉花前，先行礼毕，将那诔文即挂于芙蓉枝上”，既然有枝，就应当是木芙蓉。树枝横过池上也是很正常 的。后文黛玉忽然出来，也是“是个人影从芙蓉花中走出来”。黛玉当然不可能“水上飘”。<br />
其实要弄明白林黛玉的“芙蓉”是什么很简单，只要找一下“莫怨东风当自嗟”的出处就好了。Google之，原来是出自欧阳修的《明妃曲和王介甫作》：</p>
<blockquote><p> 汉宫有佳人，天子初未识，一朝随汉使，远嫁单于国。绝色天下无，一失难再得，虽能杀画工，于事竟何益？耳目所及尚如此，万里安能制夷狄！汉计诚已拙，女色难自夸。明妃去时泪，洒向枝上花。狂风日暮起，飘泊落谁家。红颜胜人多薄命，莫怨春风当自嗟。</p></blockquote>
<p>原句是“春风”而不是“东风”，大约是所引用的版本不同，或是作者顺手写错所致（忽然想起总有人斤斤于“留得残荷听雨声”和“留得枯荷听雨声”，非要比较出二者优劣，甚至挖掘有何隐藏深意，不禁一笑）。原诗中既然是“枝上花”，则小说中的“芙蓉”似乎应当是木芙蓉。<br />
既然此处芙蓉不是水芙蓉，那就不能作为“林黛玉投水而死”的证据。当然了，周汝昌提出的证据还有很多，我这个小结论还不足以撼动他的观点。倘若黛玉在作者设想中确实是投水而死，我也不反对。死于水是颇具浪漫主义色彩的方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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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读《红楼梦》小疑问一则</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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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20 Feb 2008 13:49:31 +0000</pubDate>
		<dc:creator>辛夷</dc:creator>
		
		<category><![CDATA[悼红客的红楼札记]]></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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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宝 玉便要了一壶暖酒，也从李婶薛姨妈斟起，二人也让坐。贾母便说：“他小，让他斟去，大家倒要干过这杯。”说着，便自己干了。邢王二夫人也忙干了，让他二 人。薛李也只得干了。贾母又命宝玉道：“连你姐姐妹妹一齐斟上，不许乱斟，都要叫他干了。”宝玉听说，答应着，一一按次斟了。至黛玉前，偏他不饮，拿起杯 来，放在宝玉唇上边，宝玉一气饮干。黛玉笑说：“多谢。”宝玉替他斟上一杯。凤姐儿便笑道：“宝玉，别喝冷酒，仔细手颤，明儿写不得字，拉不得弓。”宝玉忙道：“没有吃冷酒。”凤姐儿笑道：“我知道没有，不过白嘱咐你。”（第五十四回 史太君破陈腐旧套 王熙凤效戏彩斑衣）
这一段里面有些奇怪，黛玉把宝玉为自己斟的酒反给宝玉喝了，谢了他，他却又为她斟了一回。我不懂这里是不是有什么规矩。
莫非这里“宝玉替他斟上一杯”是多出来的一句？
或者本来只有黛玉对他道谢，后来添了黛玉把酒给宝玉喝的文字？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 class="blg-content">宝 玉便要了一壶暖酒，也从李婶薛姨妈斟起，二人也让坐。贾母便说：“他小，让他斟去，大家倒要干过这杯。”说着，便自己干了。邢王二夫人也忙干了，让他二 人。薛李也只得干了。贾母又命宝玉道：“连你姐姐妹妹一齐斟上，不许乱斟，都要叫他干了。”宝玉听说，答应着，一一按次斟了。至黛玉前，偏他不饮，拿起杯 来，放在宝玉唇上边，宝玉一气饮干。黛玉笑说：“多谢。”<strong>宝玉替他斟上一杯。</strong>凤姐儿便笑道：“宝玉，别喝冷酒，仔细手颤，明儿写不得字，拉不得弓。”宝玉忙道：“没有吃冷酒。”凤姐儿笑道：“我知道没有，不过白嘱咐你。”（第五十四回 史太君破陈腐旧套 王熙凤效戏彩斑衣）<br />
这一段里面有些奇怪，黛玉把宝玉为自己斟的酒反给宝玉喝了，谢了他，他却又为她斟了一回。我不懂这里是不是有什么规矩。<br />
莫非这里“宝玉替他斟上一杯”是多出来的一句？<br />
或者本来只有黛玉对他道谢，后来添了黛玉把酒给宝玉喝的文字？</p>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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